2026年9月16日晚，荷兰艺术家伯纳德·德·沃尔夫（Bernard de Wolff）个展《无归之河》（Rivières sans retour）在巴黎 Vanities Gallery 正式开幕。画廊于当晚举行开幕酒会，艺术家、艺术界人士及众多观众齐聚现场，在交流与观看中共同开启这场关于河流、时间与绘画记忆的艺术旅程。

本次展览汇集了伯纳德·德·沃尔夫近年来创作的一系列油画作品。塞纳河、长江，以及艺术家旅居苏里南时期留下的亚马孙河流记忆，共同构成展览的视觉脉络。不同地域的河流在展厅中彼此呼应，也串联起艺术家跨越欧洲、亚洲与南美洲的生活经验。

开幕酒会现场，观众近距离观看了德·沃尔夫极具辨识度的厚涂油画。艺术家将自己的创作方式称为“盲文绘画”（peinture braille）：油彩被反复覆盖、堆叠，逐渐形成富有起伏的画面表面，部分作品甚至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完全干燥。

随着观看位置与光线角度的变化，颜料的厚度、色彩和轮廓不断呈现出新的状态。观众需要在作品前移动脚步，从正面、侧面及不同距离重新辨认画面。绘画由此不再只是静止的图像，而成为一种随身体、视线与光线共同展开的观看经验。

“油彩是有生命的，它能产生其他材料无法带来的效果。”德·沃尔夫如此描述自己对这一媒介的理解。“盲文绘画”并非要求观众直接触摸作品，而是让目光承担触觉的功能。颜料形成的高低起伏如同一种只能由视觉读取的文字，邀请观众放慢观看速度，在画面中寻找被色彩覆盖的风景与时间痕迹。

展览标题《无归之河》取自奥托·普雷明格1954年的电影《大江东去》（River of No Return，法文片名 Rivière sans retour）。这一标题也揭示了艺术家创作中的核心命题：河水一旦流过，便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；油彩一旦落在画布上，也不会真正消失，只会被新的颜色覆盖。

德·沃尔夫的画面如同不断沉积的河床。每一次落笔都会改变作品的状态，同时将此前的痕迹保留在颜料深处。创作过程中的犹疑、修改与时间，由此转化为可以被观看的物质厚度。

桥梁是本次展览中反复出现的意象。它跨越河流、连接两岸，在持续变化的水面上建立起短暂而稳定的通道。展览中的作品尺寸各异，从约十五厘米见方的纸板油画，到超过一米二的大型布面作品，使观众在细密、私密的凝视与更具身体感的观看之间不断转换。

德·沃尔夫的创作与欧洲风景画传统保持着深刻联系。弗朗切斯科·瓜尔迪富有节奏的笔触、印象派对光线与同一景物的反复观察，以及欧仁·勒鲁瓦、里昂·科索夫对颜料厚度的探索，都在他的作品中形成回响。

与此同时，艺术家也从中国与东亚水墨传统中汲取灵感。厚重的油彩与水墨中的留白看似处于两个方向，却共同指向对外形描摹的超越：绘画所呈现的并不仅是风景的样貌，还有人在某一时刻与风景相遇时留下的感受与记忆。

伯纳德·德·沃尔夫出生于阿姆斯特丹，1982年至1988年就读于阿姆斯特丹大学，学习艺术史、古典考古学、文化人类学、美学与文化哲学。20世纪90年代起，他开始专注于绘画创作，曾在美国展出作品并举办风景画主题讲座。此后，他在苏里南首都帕拉马里博生活近十年，并于2010年定居巴黎。

在开幕酒会轻松而热烈的交流氛围中，观众循着河流的线索穿行于展厅。塞纳河、长江与南美洲的河流记忆在不同画面中交汇，厚重油彩所保存的时间，也在观看者的移动与停留中被重新唤醒。